她音声和婉,不疾不徐说下来,温潜止渐渐蔫了,分辩道:“我乃刺史之子,居然起家九品,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江萦扇道:“镇国府并非吏部,铨叙也并非依照家世门楣。有能则举之,无能则下之。郎君若瞧不上九品录事,倒是拿出些本领来。”
温潜止听她语气清淡,仔细打量她一番,问道:“小娘子,你是什么人?”
“我乃府中记室参军。”
温潜止见对方与自己一般年纪,又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子,竟居于如此高位,登时气不打一处来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恨不得当即打道回府。
成之染只是望着他,许久都一言不发。
半晌,温潜止在堂中扫视一圈,想来座中都是府中的佐吏,于是问道:“第三品长史和司马,又是什么人?”
堂中无人回应他。
成之染似是一笑,道:“长史、司马,掌通判府事,如今空缺,由从事中郎代行其职。”
如今她府中从事中郎二人,正是萧群玉和宗寄罗。
温潜止听闻这二人之事,讪讪地闭口不语。
成之染为他历数下来,军师祭酒二人,谋军事,赞相礼仪,宴接宾客,由桓不为和高寂之担任。主簿二人,掌省复教命,谢鸾和裴子初的才华,座中更无人能及。温潜止初来乍到,对诸曹执掌并不熟悉,更不懂宣传导引之事,参军和典签他也做不得,到最后,果然唯有录事一职堪堪胜任。
他哑口无言,摇了摇脑袋,道:“让我再想想,让我再想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