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如此,他沉思良久,仍旧道:“明睿宽毅,内和外抚,乃有道明君。”
成之染一笑:“崔郎,我是个粗人,听不懂这些。”
崔湛不由得失笑,望着夜色中巍峨的大司马门城楼,缓缓道:“他虽有时执拗了些,却是个极好的人,女郎若见了,定然欢喜。”
成之染瞥了他一眼,颔首道:“崔郎这么说,我定要见他。”
想起慕容颂听闻她攻灭徒何时咬牙切齿的模样,崔湛亦含笑称是:“但愿如此。”
晋使一行在祠部馆舍下榻,从大司马门出来,两下里便道了别。
成雍在后头跟了一路,此时终于瞅到了机会,唤住成之染,道:“那慕容使臣,你与他说这么多作甚?”
成之染微微挑眉:“阿叔,我能与他说什么不该说的?”
成雍啧了一声,道:“毕竟在宫里,人多眼杂,也该留意才是。”
成之染笑了:“旁人自然要留意,莫要被人扣上通敌的罪名。我可是志在北伐的镇国大将军,通的是哪门子敌?”
成雍说不过她,只得叹气,半晌道:“北伐慕容氏,只怕是难了。
成之染问道:“这位崔祭酒到金陵,是为何而来?”
成雍忿忿不平道:“去岁我朝遣使北上云中城,与慕容氏通和,想让他交出窝藏的宇文氏余孽。慕容颂遮遮掩掩,宇文氏余孽仍不时侵扰边境。崔湛来金陵,也只是敷衍塞责罢了。”
成之染不以为意:“都是些残兵败将,有什么要紧?也不必跟他较劲。”
成雍摇摇头,颇有些一言难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