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名义上的母亲宗纫秋戴着帷帽,众星捧月般站在相迎的佐吏之间,如同一尊精雕细琢的玉像。
一别数年,彼此怅望。成之染何曾想到,她离京时还在东府打滚的八郎,如今竟已被她父亲推上豫州刺史之位,这般懵懂的孩童,怎么看也不像是能理政的模样。
而实际上代他理政的,正是成肃派出的大将丘豫。
丘豫与成肃一般年纪,进退之间已显出老态。
成之染不无忧虑,拉着成治远的手,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成治远眨了眨眼睛,对她道:“阿姊不必为我担心,豫州事有不决,我派人去问梁公,从不曾耽搁。”
倒是个机灵的孩子。
成之染微微摇头:“彭城,毕竟太远了。”
“阿姊回金陵,不会再离开了罢?”成治远极为专注地望着她,道,“倘若我遇到难事,可不可以派人问阿姊?”
丘豫闻言,不由得看了看他。
成之染目光一顿,伸手摸了摸成治远的脑袋,道:“那当然。”
丘豫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说些什么。
成之染急于回京,无暇在此地久留,当即与豫州众人作别,疾驰向金陵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