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棠齐会意,慨然道:“这有何难!宗某定不负节下所托,况且弘农百姓乃忠义之士,我再为他们免三年租税,节下以为如何?”
成之染颔首:“如此甚好。”
了却这一桩心事,离开洛阳的路上,她神色舒缓许多,反倒是宗寄罗一直心事重重。
成之染与她并辔而行,将众人甩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宗寄罗看了她一眼,不由得叹息一声。
“若我没猜错,你叔父问你的婚事了罢?”成之染问道。
宗寄罗点了点头,沉吟道:“去岁柳家派人到洛阳议亲,那时关中还乱着,这事也没定下来。”
“那么如今呢?”
“我阿叔自是愿意的,待我回金陵,有兄长为我张罗,”宗寄罗忽而笑了笑,道,“张罗就张罗,我也没什么。”
成之染讶然,道:“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。”
“生死之外,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。”宗寄罗抬眸,望着眼前绵延不绝的官道,夹道落花倒映在她的眸中,跳动着如同烛火。
成之染不由得默然。
“你还记得金城的韦雁娘吗?”宗寄罗问道。
成之染略一思忖,想起那个被徒何乌维毒哑的美人,道:“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