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洛宛瞄了成念远一眼,扑到江萦扇怀里,哭道:“我要找阿父阿母……他们不要我了吗……”
江萦扇眸光微动,许多事没办法解释清楚,只得道:“怎么会有人不要练儿?他们还有些事情没做完,很快就能回来的。”
成洛宛泪眼汪汪,问成昭远道:“真的吗?”
成昭远颔首微笑,目光落到她雪团一般的小脸上,浅浅停留了一瞬。他祖母说她长得与成之染小时候很像,或许罢,反正他又没见过。
他那位阿姊,小时候也会这样哭吗?
他难以想象。
成洛宛一行在东府待了一整天,直到黄昏时,才被温太妃恋恋不舍地送走。
日暮中的府邸陡然间安静下来。成昭远回到住处,鸟雀从树影之间惊飞往复,寥落的啼鸣在空庭回荡。
他以手拄额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
屋门被叩响。
屋子里没有点灯,昏沉中一道人影停在他下首。
“郎君,关中密信。”
成昭远似是叹息,缓缓抬头。
一封素朴的书函呈上案头。
成昭远命人将火烛燃起,盈盈灯火照亮了他英朗的眉眼,微微闪动着,如同明亮的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