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安,长安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平静地将信收起,幽幽目光仿佛穿透了高墙,投向无穷无尽的远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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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天若镜,塞鸿声急。成襄远伫立城头,遥望着夕阳流水,身影竟显得有些单薄。
他上个月底收到统万城音讯,成之染已经攻破城池,留岑汝生率三千人马镇守,她与大军西行追击徒何乌维去了。
这消息让他喜忧参半。
喜的是统万城陷落,徒何氏也必将时日无多。忧的是他的阿姊仍久战不归,而坐镇长安的秦州刺史岑获嘉感染风寒一病不起,偌大的秦州重任压在他稚嫩的肩头,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自从数月前雷雨惊悸,成襄远夜里休息一直不怎么安稳。他每当日暮时分,便登城远望,苦等着有一日驿马前来,送给他大军消息。
然而日复一日,他已失望了许多回。
日薄西山,长安城就要闭门了。
徐望朝劝道:“三郎,回去罢。”
成襄远良久不语,深深地向绵延古道望了一眼,似是失落道:“走。”
他随徐望朝下了城楼,清寒的角声响彻天幕,这是城门即将关闭的信号,仿佛一直吹到他心底,震颤得神魂都有些支离。
城头的军士忽然喊道:“将军!城外有一骑!”
成襄远闻言一喜,赶忙到城头观望,果然有一骑绝尘,由远及近疾驰到城下。
“高平来报!高平来报!”那信使高呼。
城门守兵查验了符信,放那人进城,成襄远已在城下等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