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何乌维特意在朝会之时召见使者一行。
成之染作男子装束,一时颇有些拘谨,俯首听着徐崇朝与对方酬答应对。
徒何乌维比她预想中热情百倍,宾主和睦而不失分寸,一切都出奇地顺利。
徐崇朝递上成肃的书信,徒何乌维命人当众宣读了,听罢,不由得展颜一笑。
徐崇朝只当他乐意与南朝交好,却见对方沉吟了片刻,当下便口授回书,让中书舍人执笔记录。
这回书写得洋洋洒洒,词情恳切,流利通达。成之染听罢惊讶不已,低垂着目光,越发好奇这胡主究竟是何等人物。
待到徒何乌维设宴款待时,她终于有机会从座中抬首,悄悄打量对方。
传闻中凶神恶煞般的徒何乌维,身材魁梧,形容盛美,又正值壮年。额头上硕大的狼首刺青,若是在旁人脸上,或许会显得狰狞,可落在徒何乌维脸上,独独平添了锐气。
她突然明白当初李驷容所言,这样的徒何乌维,也难怪宇文盛对他一见倾心,亲如宗戚。
徒何乌维似乎察觉她的视线,微微侧首投来一瞥,目光不由得一顿。
他旋即一笑:“这位郎君,似乎在哪里见过。”
座中众人齐刷刷望向她,徐崇朝不由得捏了一把汗。
成之染压住唇角的冷笑,淡淡道:“许是在梦里见过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