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来锡早有吩咐,今日要及早进城,众将士都不敢耽搁,忙手忙脚地披挂列阵,向长安进发。日上中天时,终于赶到了城下。
成之染闻讯出迎,将张来锡请到未央宫。她与张来锡多年未见,对方比记忆中的模样苍老了三分,然而人依旧声如洪钟,神神秘秘地说要给她个惊喜。
成之染甚是惊奇。梁益二州人马姗姗来迟,她虽不在意,料想以张来锡的性子,多少会有些惭愧。
眼前张来锡似乎全无顾虑,眉飞色舞地跟她说,昨日抓到了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成之染依他所言,唤人将俘虏押到殿中,目光在那十余人中转了转,并未发觉有什么特别之处。
张来锡笑着一一向她指认,被点到的俘虏瑟瑟发抖,果然是宇文氏朝廷有些品阶的臣僚。
他指到最后,殿中只剩下一人身份不明。
成之染笑道:“刺史,这到底是谁?”
张来锡拱手:“他是宇文氏的武卫将军。”
成之染微怔:“贺楼察?”
殿中诸将佐纷纷注目。
那人惊讶于对方知晓他的姓名,越发不敢抬头看一眼,跪伏在地,唯唯称是。
成之染从座中起身,衣甲轻响,佩刀铿锵,待走到近前,贺楼察战栗不已,叩首道:“求将军饶命!”
“抬起头来。”她说道。
贺楼察迟疑不定,终究露出一张惊恐失色的脸。若细细端详,他眉眼之间确乎与贺楼霜有几分相仿,也堪称一副好相貌。可他此时的神情,又使人难以将二人联想起来。
元破寒张大了眼睛,一动不动地盯着他,脸上不可抑制地流露出失望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