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不识赶忙带路领她前去,被俘的敌兵垂头丧气,被绳索捆缚相连,听闻纷沓脚步声逼近,慌忙将头垂得更低。
成之染的目光掠过密密麻麻的人群,惊惧的血污之气有如实质。她并未穿着重甲,雪亮的两裆铠明光闪闪,比绚烂日光还要灼灼夺目,立于残兵败将之中,更宛如纤尘不染的神明。
沈星桥看得一晃神,耳畔的告饶之声也渐渐止息。
俘虏们陆陆续续抬头看着那将军,似乎惊疑又惶遽不止。
桓不识命人从俘虏中揪出数名军将,押送上前向成之染答话。
成之染细细问起潼关守军情形,那数名俘虏汉话都寻常,磕磕绊绊地回答,仔细觑着她神色,生怕触怒了对方惹来杀身之祸。
宇文拔陵病退黑沙城,出战之事大都由卫将军屠各段师统领,个中情形,倒是与先前斥候探报相符。
她轻轻一笑,明秀如霞的面容越发神采奕奕,落在被俘的军将眼中,铮铮然好似杀气袭来。
数人紧张得大气不敢喘,成之染也不多言,带他们在营地中巡游一番,指着大军积贮的粮草,道:“你们大将军不敢与我对战,日夜盼着我断粮,可惜让他失望了。我军兵精粮足,还要好好跟他较量一番。惟愿大将军多活些时日,免得我入关之时见不到他前来请降。”
被俘的军将听明白了,面面相觑,战战兢兢地不敢搭话。
成之染命人将数千俘虏一并押送到营垒外,众俘虏见诸军刀剑林立,登时又吓得顿首垂涕,告饶不止。
为首的军将也匍匐在地,惊恐道:“我家上有老下有小,与将军对阵实属无奈,望将军饶命!”
“肃静!”桓不识大喝一声,喧杂的声响才渐渐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