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
“山不就我,我来就山,”慕容颂大步流星,望着阶前并肩而立的兄弟二人,略略勾唇,“檀奴不肯见我,我只好前来探望。”
崔演看清了来人,赶忙降阶行礼,院中的奴婢呼啦啦跪了一地。唯独崔湛迟疑了一瞬,正要俯身下拜时,人已经被慕容颂拉住。
慕容颂端详他一番,道:“忧思郁结,愁肠难解。是心病。”
崔演吓了一大跳,也不敢抬头看他,只听闻崔湛说道:“确实是心病。”
慕容颂眸光闪动,轻笑了一声。
崔湛径自道:“此邦之人,不可与处。言旋言归,复我诸父。(1)”
他说的风轻云淡,崔演的心却漏跳一拍。
慕容颂朝那几只叽叽喳喳的黄鸟瞅了一眼,无所谓地笑了笑,道:“我有一事,来与你商议。”
崔湛道:“请陛下去正堂。”
慕容颂点了点头,对跪倒在地的崔演道:“太常卿,一同过来罢。”
崔演恭恭敬敬地将慕容颂请到正堂,吩咐奴婢上前侍奉,慕容颂摆了摆手,道:“退下。”
众人都恭敬退下,堂中只余下君臣三人。
上首的慕容颂斜倚凭几,上上下下将堂中打量一番,道:“早就听闻令尊治家严整,今日一见,名不虚传。”
崔演与他客套了一番,却见对方微微阖眸,似是一叹:“此地可忘忧,难怪檀奴长留。可是在宫中,又何人为我解忧?”
崔演看了看崔湛,识趣地闭口不言。
崔湛道:“陛下英明神武,何事竟能令陛下为难?”
慕容颂听出他言语无波,微微坐直了身子,道:“那罗延死了,你可听说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