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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春雨阑珊,沙沙敲打着窗棂。宇文拔陵朝外间望去,明亮的杏花在微风中萧瑟,待明日一早,想来已经开败了。
他铺着毡被卧在矮榻上,案头还摆着高高低低的文书。侍立一旁的佐吏不敢高声言语,谨慎地打量着主君的神色。
自从前日宇文疾雷战败的消息传到黑沙城,宇文拔陵痛心疾首,氤氲怒气如同浓重的阴云,迟迟不曾从眉间散去。
若他年轻二十岁,恐怕早就提刀上马杀出潼关外,可是如今病重难行,只能望着小小的窗外,费力地听他们禀报军情。
外间隐隐约约传来马蹄声,众人一颗心不由得提起,宇文拔陵也微微侧首,似是凝听。
飞鞭入城的信使在大将军驻地前滚鞍落马,层层通传后快步跑进了厅堂。
细雨湿衣,乍看之下也不太分明,然而他微微颤抖着,让宇文拔陵有一种不详的预感。
“殿下!”那信使跪倒在地,带着哭腔道,“数日前中坚将军战败被俘,如今他、他——”
宇文拔陵强自忍耐着胸口闷痛,问道:“他怎么了?”
“中坚将军那一战死伤数千人,南军将我军将士尸体拖到潼关阵前,堆成骷髅台向我军示威。中坚将军被敌骑生生拖行致死,割发斩首,如今那头颅,还挂在骷髅台上!”那信使说罢,已泣不成声,却许久没有听到上首的动静。
他大着胆子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