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得以沉默相对。
成之染叹息一声,往上首坐定,一言不发。
帐中陷入了一片死寂,阴沉沉地压着宇文疾雷的胸口,让他险些喘不过气来。
他忍耐着没有抬头,仿佛度过了漫长的时节,上首终于传来对方的声音:“阁下两度败于我军之手,损兵折将,身负重伤,我无意为难。既然那位大将军还在潼关,阁下不如到阵前劝他一劝,若能息兵献城,于两军而言,何尝不是件善事?”
宇文疾雷抬起头,道:“你让我劝降?”
“大将军年高,守军亦有妻小,再遭杀孽,我于心不忍。倘若阁下肯投诚于我,我自不会亏待阁下。”
宇文疾雷垂首不语,忽而发出低沉的笑声:“潼关之战,我合该身死,不过侥幸脱身而已。如今被俘,更无颜再见大将军,情愿一死,为国守节。”
“为国守节?”成之染冷笑一声,“你为国守节,可曾想过被俘的将士?若你不肯劝潼关投降,就让那些人给你陪葬去罢!”
宇文疾雷匍匐在地上,遍体寒凉,流血的伤口疼得失去了知觉。他抖动许久,咬牙道:“如此,他们也死得其所!”
成之染眸光一冷,挥手吩咐军士道:“押下去,别让他死了。”
眼见得宇文疾雷被拖出大帐,桓不识不禁皱眉:“这可怎么办?”
“他不仁,就休怪我不义。”
空明日光照彻营帐,春风入内亦带着暖意。然而听闻成之染此言,桓不识不由得打了个冷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