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是这位武卫将军在,陕城雄厚的兵防也就说得通了。
杜黍皱紧了眉头,一言不发,邓茂德隐约察觉他心思,可碍于颜面,也不知如何开口。
角落里四仰八叉的徐望朝撑开眼皮,有气无力道:“高参军虽到,我军依然众寡悬殊。不如,速速向渑池请援罢。”
他今日鏖战力尽,身上带了不少伤,此时虚弱得如同病猫。
杜黍和邓茂德都将他视作小辈,甚是怜惜,见高寂之并无异议,也就点头答应了。
高寂之派出得力手下回渑池送信。初春的凉夜月色如水,山原狭路上鸟兽啼鸣,哒哒铁蹄踏碎了重林清梦,从蔼蔼晨雾之间破风而出,日上中天时终于来到渑池。
成之染听闻前军首战不利,沉沉地叹息一声,众人亦难掩失落。
徐崇朝关切自家兄弟,问起徐望朝音讯,送信兵士道:“徐二郎君勇冠三军,乃我辈楷模。”
徐崇朝欣慰不已,然而听对方说起陕城惨烈战况,仍不免揪心。他向成之染请命,要带兵增援陕城。
成之染思忖良久,道:“你手下一军人马,只怕不够。”
徐崇朝心凉了半截,尚不及辩解,成之染又道:“我手下一军与你同去。”
她招呼军主陈午上前,细细叮嘱了一番。
徐崇朝略略勾唇,望向成之染的目光带着含蓄笑意。
成之染面不改色,对他道:“一鼓作气,再衰三竭,因此此战必胜。你可明白?”
徐崇朝颔首:“节下敬候佳音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