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黍对这个不善言辞的少年,并未太多留意过,如今遥遥望见,却仿佛神兵天降,所向披靡。
长槊翻飞如游龙,那少年身上仿佛有千钧力气,所过之处敌兵如秋风扫落叶般倒下,让他得以有喘息之机,于马上飞身夺过敌兵长矛,拍马与对方会合。
徐望朝脸上沾满了血污,淋漓汗滴掺杂着血水恣肆横流。他猛地摘下沉重的战盔,让杜黍大吃一惊。
“徐郎!”
“太重了!”徐望朝将战盔随手抛向一旁,紧接着解开束缚的铠甲,只穿着内里裲裆衫,又决然冲杀入阵,将杜黍护送出来。
敌兵见他如此悍勇,都不敢向前,纷纷弯弓搭箭从两侧夹击。
杜黍为他捏了一把汗,却见徐望朝策马疾驰,魁梧的身材说不上灵巧,可那箭偏偏也射不中他。
敌军被屡番冲杀,一时间阵脚大乱。杜黍乘势率人马合击,杀伤不可胜数。
日影西斜,天色已晚,战局仍胶着难分,交战双方都不免焦躁。后方忽然传来阵阵号角声,阵中徐望朝闻声大振,大喊道:“是援军!”
风尘仆仆的高寂之一马当先,率甲骑从侧翼杀入,如一尾鲜鱼,扑棱棱搅动几近凝固的泥水。
敌军腹背受敌,终于开始溃退,战场上留下了一片狼藉。南军追杀到城下,已筋疲力尽,于是退守数里,安营扎寨。
这一战死伤惨重,军中上下并没有得胜的喜悦。
中军大帐里,杜黍痛切道:“小小陕城,怎会有如此重兵!”
高寂之毕竟敏锐,顿足道:“女郎猜的没错,宇文固果然在陕城!”
“宇文固?”杜黍和邓茂德异口同声,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