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中愤恨之意,丝毫未着意掩饰。沈星桥低叹一声,道:“末将甘愿受罚。”
成之染盯了他许久,倏忽苦笑了两声:“你到底轻我年少,不肯相信我!”
沈星桥垂眸:“女郎天资卓绝,在下从未轻视。”
“那你是看轻天子了?”成之染收敛了笑意,道,“天子的旨意,竟不如太尉……”
“末将不敢!”沈星桥一口否认,又要行大礼,被成之染一把拉住。
沈星桥试图解释,张了张嘴却又无话可说。
成之染眸中闪动着极为复杂的情绪,目光检视着对方每一个神态,终究疲惫地摇了摇头。
她将人松开,背过身去,道:“沈将军,我当面再说一遍,我命你率军随我西上,破潼关,战长安,你若有半个不字,便不必再做这个宁朔将军。”
沈星桥伫立堂中,久久不语。
成之染叹息:“你去罢。”
沈星桥踟蹰良久,心头萦绕着诸多疑问。他想问她究竟为何如此,为何不等太尉大军前来,为何要孤身犯险……可是望着对方决然的背影,他只是躬身一礼,沉默地告退。
沈星桥刚走,赵小五就在门口探头探脑,望见成之染背影沉沉,一时也不敢惊扰。
身后宗寄罗拍了拍他肩膀,径自叩响了屋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