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问道:“太尉可知道了?”
使者道:“钟将军也已向彭城回禀。”
成之染点了点头:“实乃大功一件。”
她吩咐军士带使者下去休整,人一走,诸将佐登时议论纷纷。宗寄罗问她:“石门水道至今仍停滞不前,太尉怕不是要从巨野入河?此行虽辗转,若一切顺利,月余便到洛阳了。”
成之染略一沉吟:“东路数百里被慕容氏牵制,只怕太尉未必愿意惹这些麻烦。”
“那……还是要等石门水口了?”
成之染微微颔首,却侧首看她,似是一笑:“我想太尉会等他,但我等的不是他。”
宗寄罗被说糊涂了,任凭她怎么问,成之染都不肯再说。
众人都散去,成之染难得清静,亲自执笔为钟长统写回书。
徐崇朝仍旧坐在她侧旁,见她一笔一画,神情颇为专注。
军中诸事简朴,驻守洛阳城的河南王宇文纵却不尽然,这座中军所在的便殿,笔墨用度都十分讲究。
徐崇朝望着她的侧颜,恍惚间仿佛如同在金陵一般,然而峥嵘铁甲映射出凛凛寒光,无疑昭示着那一刻失神不过是旧乡残梦。
成之染不知何时停笔,忽而抬眸对上了他的目光。
徐崇朝略一怔愣,听到她问道:“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?”
徐崇朝回想了许久,他似乎确实有话对她说,可话到嘴边,又不免迟疑。
成之染耐心等着他开口,不慌不忙地取出将军大印,盖在那纸上。
“你在等……金陵的音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