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援军?”桓不识不解,他们这一路,哪还有什么援军?
“前些日子在陈郡,有劳那郡守相助,收聚了许多幢幡旗纛,桓将军可去看过了?”成之染随口一问,桓不识不明所以,跟着步出大帐,到军中开阔之处一望,军营中灯火逶迤,星星点点随旗帜闪动,漫荡如洪流。
他不由得讶异,军中人马似乎并没有这许多,为何看起来却仿佛绵延。
“是那些旗幡,”成之染目不斜视,指着远处道,“所谓疑兵之策,真真假假,惑人耳目。至于许昌城头看到了,如何抉择,就留给守将斟酌去罢。”
桓不识了然,这些天间或有敌兵探马在周遭盘桓,成之染从不曾派人驱离,如今看来,是故意向许昌做一番姿态。
他心中迟疑,对成之染道:“节下以攻心为上,可若是守将不怕,该如何是好?”
“他可以不怕,可是手下那些人,未必便会听他的,”成之染略一沉吟,忽而笑了笑,望着愁云惨淡的漆黑天幕,道,“月黑风高日,杀人放火天。桓将军,等着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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颍川郡守府灯火通明,奉洛阳之命前来督军的宗室宇文协已数日不曾好生歇息,一脸苦闷地坐在堂中,对着越来越短的灯烛发愁。
太守府上下也好不到哪里去,南军兵临城下,注定是一场恶战。太守隆彦回迟疑许久,硬着头皮向宇文协禀报:“白日里抓到了城中细作,南军有大批援军在后,将以奇巧攻具攻城的谣言,就是这些人蓄意散播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