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笑笑:“今上宽仁,自然能明白我一番好意。”
江萦扇领命而去。
成之染闭上眼睛,感受腹间厚重掌心传来的温热,淤滞已久的酸楚仿佛冲淡了许多。徐崇朝极为专注地控制着手上的动作,压低了声音与她絮语。
金灿灿的日光透过窗棂,轻柔地撒在软榻上,将他的侧颜镀上了一层微光。他听到成之染发笑,抬眸看去,不知对方何时睁开了眼睛,正直勾勾地望着他。
徐崇朝一怔。
“她睡着了么?”成之染问道。
徐崇朝察看一番,小洛宛正睡得香甜。
婴孩起居无常,时常大半夜哭闹,将人折腾得够呛。以成之染如今的身份,大可不必事无巨细地照料婴孩,府中也有乳母和傅姆随时待命。
可她近乎固执地看顾小洛宛,一丝一毫也舍不得放手,徐崇朝只得随她。好在这会儿消停了,他二人歇过一口气,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欢愉。
“若是能长久如此,便好了。”成之染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,仿佛喟然一叹,眉间萦绕着淡淡愁思。
然而她与徐崇朝都心知肚明,北伐的火种播撒在大江上下,只待秋日的号角吹起,便燃起燎原之势。
用不了多久,他们终将与女儿分别,踏上遥远而未卜的征途。
如今的每一刻,都弥足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