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沙哑,喃喃低语道:“洛宛……洛宛……成洛宛。”
仿佛听懂了母亲话中的爱意,襁褓中的婴孩渐渐止住哭声。徐崇朝将母女二人拥入怀中,暗夜沉沉,一帘幽静。
吱呀开门声响起,江萦扇隔着珠帘,轻轻道:“女郎,太尉来了。”
成肃一早就来了。
成之染临盆之际,元破寒派人到东府送信,徐崇朝快马加鞭赶到镇国将军府,而成肃前脚刚迈出大门,便陡然停下脚步。
他命沈星桥迅速清点了一军人马,前往镇国将军府屯驻。
然而当他赶到镇国将军府时,府邸已有人马驻防,上上下下守得如同铁桶一般。
是成之染手下军主石阿牛和武贤带兵护卫。
临盆如过鬼门关,这座府邸的主人,那时正是最为脆弱的时候,在此过程中任何风吹草动,都暗含着无尽的危机。
成肃想到了,镇国军府中也自然能够想到。
成肃感慨又欣慰,让沈星桥带回了人马。他立于庭中,不时能听到屋中痛苦之声,这是一场漫长的折磨,好在天遂人愿,母女平安。
成之染目光投向门口,听着一声又一声脚步,她父亲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。
“阿父……”成之染已经没什么力气,见到成肃却鼻尖发酸。她似乎有许多话要对他说,可话到嘴边,旋即委顿而凋零。
或许在心中,还有些难以察觉的委屈和不甘,连她自己都很难说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