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真!”委顿在地的宇文绍一下子站了起来,脸上有狂喜一闪而过。他激动地在原地转了两圈,看了看金城长公主,又看了看那美人,以手扶额道:“天不亡我!你们离开此地,等我消息!”
他说罢赶忙离去,金城长公主伫立良久,蹙眉好一番犹豫,忽而想起那神秘美人,回头寻找时,却再也看不见人影。
乌云蔽日,宫门前比往日暗淡了许多,冷不丁寒风吹过,她不由得打了个冷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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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风呼啸,自巍峨宫城中浩荡恣肆,吹得高树摇落枯枝败叶,连同细沙碎石扑打在窗子上。天地变色,日影无光,寝殿内灯火通明,却无法照亮御榻上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宇文盛一动不动地躺在榻上,吱呀吱呀的窗棂异响都不曾将他吵醒,然而他的眉头紧紧聚拢,一生爱恨,化作眉间最深的那道痕。
传讯的宫人匆匆步入殿中,低声向宇文拔陵禀报着什么。宇文绎从榻前赫然起身,刚转过屏风,宇文拔陵神色凝重,对他道:“宇文绍反了!乱党正围攻端门。”
宇文绎蹙眉:“他手下还有人马?”
“有多少,恐怕圣上也未必清楚。”
宇文绎大步跨出寝殿,宇文拔陵追上他道:“斛斯莫题在外头督战,屠各段师已出宫调兵,请太子放心。”
宇文绎站在高阶之上,遥望着端门方向,肆虐寒风中依稀夹杂着金戈之声,在苍凉天幕下愈显得渺远。
他挥了挥手,吩咐手下道:“去东宫,让右卫率率兵屯驻寝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