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盛半晌不答,屠各段师试探道:“陛下?”
宇文盛犹自闭着眼睛,眉头皱起,神情颇有些怪异。
宇文绎瞧出他头痛犯了,连忙唤内侍取来汤药,亲自喂给宇文盛。
宇文盛勉强喝下,忽而又开口,每一个字句都颇为艰难:“屠各段师,贺楼骞死时,可说过什么?”
屠各段师愣了愣,道:“没有说什么,陛下。他那个性子,自然什么都不肯说。”
宇文绎听二人谈起贺楼氏,微微垂眸,缄口不言。
半晌,宇文盛哼了一声,道:“从前那些事,近来每每想起,真真是……晦气。”
宇文绎见他说话费劲,正要劝他少说些,然而宇文盛说完这句话,却又露出笑容,有气无力道:“活着,尚不能如何,更何况死了?”
宇文绎看着他诡异的笑,心里只发毛。
宇文盛目光转过来,聚了一口气,勉力对他道:“大争之世,断不可、优柔寡断。”
宇文绎不知他话中所指,但还是一口应下。
宇文拔陵见宇文盛神色不济,略一迟疑,道:“小妹在外面,陛下见不见?”
金城长公主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这个时候来,十有八九是受人之托。宇文盛依旧不言语,连眼皮都没抬起来。过了一会儿,宇文拔陵见他久久不应声,又轻唤几声,宇文盛并无反应,想来是睡着了。
宇文绎比了个嘘声,道:“圣上困乏了,退下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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