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笑笑,似乎并未太放在心上。然而岑获嘉前后叮嘱了数次,连岑汝生都意识到有些过分关切了,他甚至觉得,他祖父倒不如说说方才的日食。
日食乃是社稷大事,又多有不祥之兆,成之染和岑获嘉颇为默契,对此都避而不谈。
只是到了登舟之际,岑获嘉把岑汝生拉到了一旁,在外人看来,不过是祖孙絮语。
岑汝生也以为如此,没想到岑获嘉神情严肃,对他道:“天文之事,我略知一二。今时今日,竟有日食,乃天下大变之兆。当此之时,须有定力。你跟在太平侯身边,我并不担心,将来若有乱起,明哲保身为上。”
岑汝生不解其意,仍一一应下。
一叶扁舟消逝在烟波之上,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。成之染在岸边伫立良久,轻叹了一声,吩咐众人道:“回去罢。”
岑获嘉叮嘱她的话,她确实放在了心上,回到荆州刺史府,便派人请来城中良医看诊。
那郎中反复把了几番脉,望着面前不动如山的女郎,又看看一旁坐立不安的郎君,一时间摸不清二人身份,于是谨慎道:“女郎这脉象,似是……似是有喜了。”
成之染神色一凝,半晌没言语。反倒是宗寄罗在侧惊呼出声,雀跃道:“此话当真?”
郎中道:“依照女郎所言症状,估摸已两三个月。”
成之染垂眸颔首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一旁徐崇朝喜不自禁,命人打赏了郎中,还将人送出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