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样的人,恐怕非胞弟成雍莫属了。
兖州刺史成雍镇守京门,她知道这位叔父才能平庸,平日只墨守成规而已,如若她父亲真的要用他……
许多事,还要她做在前头才行。
徐崇朝见她沉思不语,便知道她心中已有了答案,只是不方便说出来。宗寄罗追问不已,他将人劝住,又对成之染道:“大江上下,一去一回,少说也要有月余。会稽王若是动摇生变,荆州军府佐吏更不易安抚。那个裴善渊,信得过?”
成之染道:“裴太守所求之事,唯有东府与我才能做到。且放宽心便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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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在刺史府安顿下来,颇有几分鸠占鹊巢的意味。成之染毫无自觉,整日将刺史印玺带在身边,左手执印,右手按剑,在府中往来,如入无人之境。
她盖印发出的第一道命令,便是以荆州刺史名义晓谕全境,将荆州吏民当年租税一并蠲免。
这倒是让吏民皆大欢喜的消息,萧玄龄诸人虽意外,却得了实实在在的好处,因此并没有唱反调的道理。顾岱和裴善渊替她周旋吏民庶务,也并未遇到什么阻拦。
这道命令发出后不久,荆州刺史会稽王病重的消息不胫而走,坊间传言如今主政之人乃是金陵来的镇国将军,但这位镇国将军深居简出,从没有百姓见到其人真面目,因此这传言也真假难辨。
荆州军府僚佐自然知晓,如今在刺史府发号施令的,正是镇国将军成之染没错。对这位年纪轻轻便紫袍在身的女郎,他们谁也没把握能摸清这人的深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