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玄龄半信半疑:“如此要事,会稽王为何不亲自告知?”
成之染道:“萧长史此言差矣,人有旦夕祸福,会稽王金玉之躯,如今已不堪重负,正是需要安心静养的时候。阁下若是为会稽王考量,难道硬要去打搅不成?”
萧玄龄打量她一番,道:“我身为长史,自当为主君分忧。兹事体大,若不能见到刺史,恕难从命。”
成之染一笑,从袖中取出会稽王手谕,让顾岱念给众人听。众人细看那字迹,确实是会稽王手笔。
萧玄龄还想再说话,被成之染挥手打断。
“我远道而来,身负金陵重托,与会稽王共商国是。萧长史如此多疑非难,究竟是何道理?”
她目光紧盯着萧玄龄,又徐徐从堂中扫过,众人纷纷垂首避开,却仍有佐吏一脸狐疑。
“我从金陵带来了国医圣手,这几日为会稽王悉心诊治,还要在府中多待些时日。诸位倘若心中仍有疑虑,不妨待会稽王好转之时,再亲自问询。”
见众人不语,成之染微微一笑:“怎么,诸位不肯?”
刺史府众人面面相觑,瞥见她的笑容,心中都有些发毛。
正迟疑之际,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嗓音:“都这么热闹,莫非是我来迟了?”
众人朝门外望去,一位身着绯袍的中年男子抖了抖广袖,施施然步入堂中,一见堂首案上硕大的刺史官印,眉头便一挑,斑白须发亦随之微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成之染身上,似是喟然,又带着几分深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