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不识颔首:“女郎的心思,我自然懂得。”
成之染敛眉垂首,正襟一拜,道:“我不在金陵,还望阁下好生规劝太尉,切莫意气用事。”
桓不识上前将她扶起,慨然道:“定不负女郎所托。”
天阴欲雨,桓不识不欲久留,急着回东府复命。成之染挽留不得,于是亲自将他送出府门。
归家的行人匆匆从街上走过,路过镇国将军府门前,忍不住投来一瞥,便看见这府邸之主负手而立,远望着空天密布的云层,眸光熠熠,神色莫辨。
黑漆小门闭合,那身影隐入深宅,再也见不着踪迹。
徐崇朝回到府中时,倾盆大雨已收敛声势,如鼙鼓渐歇,只余下一派空蒙,从繁茂枝叶间断断续续地滴落。
他一路穿行,在后堂阶前止步。
成之染正端坐于堂首,手执绢帕,细细擦拭着一柄宝剑。
他缓步上前,认出这是天子钦赐的佩剑,名为“太平”。
利刃折射出迷蒙光影,成之染凝眸注视良久,终于抬头道:“我父亲写给会稽王的书信,情真意切,大义凛然,写得好极了。想来是顾岳的手笔。”
那信函就放在几案一角,徐崇朝看了一眼,道:“丈人已准我告假,倒是你,此去月余,不能朝参,天子若问起,该如何解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