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稽之谈!”成肃不满道,“此事岂是儿戏?”
成之染并不恼火,只是道:“在太尉心中,从来都没有‘以理服人’四个字,不是么?”
成肃道:“我从草莽跻身朝堂,难道是耍嘴皮子上来的?”
成之染并不指望他立刻答应,缓缓道:“无论太尉信与不信,这是我认定的可选之路。倘若太尉无心于此,那我便向天子请命,奉旨去一趟江陵。”
诸将佐闻言一惊,猜不透她到底是什么意思。成肃也皱起了眉头,鹰隼般的目光盯着她,道: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“我哪敢,”成之染不慌不忙,道,“东府绝不能对荆州用兵,让我去荆州,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。假使会稽王冥顽不灵,自不配做这个荆州刺史,到时候,我会替太尉做个了断。”
诸将佐不语,目光在他二人之间徘徊。
见成肃久久不语,彭鸦儿开口道:“太尉,依末将之见,太平侯所言,未尝不可。”
温印虎亦道:“太平侯素有谋略,倘若当真能化干戈为玉帛,也是件好事。”
成肃扫了他二人一眼,目光沉沉看不出神色。
成之染索性上前,道:“太尉难道不清楚,东府师出无名,贸然对荆州发难,平白授人以柄。纵然会稽王对东府不满,如今也并未彰显行迹,不到万不得已的境地,他又岂会轻易与东府撕破脸?我这一去成也好,败也罢,总不会让东府落了骂名。”
孤身犯险之举,若换作旁人,成肃少不得称赞豪勇。可若是他的女儿……
成肃只是盯着她,摇头叹息道:“不可,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