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”成之染颔首,道,“荆州不能打。”
这话将叱卢密堵了回去。他问道:“此话怎讲?”
“会稽王不是李劝星,荆州也不是当年的荆州。如今外敌环伺,四境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。倘若扬州与荆州兵戎相见,东境波及到青州、北徐、冀州,西境波及到雍州、梁州、益州,大魏如何能安宁?会稽王一旦有个三长两短,且不说四方守宰兔死狐悲人心浮动,东府又将以何等面目再见天子?太尉又如何立足于朝廷?”成之染慷慨陈词,引得成肃愈加皱紧了眉头。
沈星桥说道:“女郎亦知太尉心忧天下,将来东府对胡虏用兵,势必离不开荆州助益。会稽王不与东府同心,于北伐之事亦畏葸不前,已然为东府掣肘。若不能谋取荆州,太尉大业又将何以为继?”
成之染嗤笑一声:“这天下是大魏的天下,百姓皆是天子的子民。沈将军口口声声为了天下大业,却要让太尉戕害天子叔父,情理何在!”
沈星桥默然。
叱卢密被成肃目光催促,只得硬着头皮替沈星桥分辩:“女郎此言差矣,怎么就成了戕害天子叔父?东府只是想要会稽王让出荆州,可谁教他不肯答应呢。”
成之染笑了笑,道:“叱卢将军,孟江州在寻阳都督二州兵马,总不会是为了清剿俚僚罢?东府意欲对荆州用兵,明眼人看得一清二楚,这不是戕害又是什么?”
叱卢密还想再说话,成肃被成之染吵得脑壳疼,摆了摆手道:“好了,说这些又有什么用。”
他瞥了成之染一眼,道:“何仆射把话带到了,你的意思我明白。可我没工夫跟会稽王耗下去,迟则生变,夜长梦多。你不肯用兵,难不成有什么妙计?”
“妙计称不上,可若是太尉松口,我愿意前往江陵,亲自劝说会稽王退位让贤。”
堂中众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她,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