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端娘望着她一晃神,失笑道:“数年未见,女郎也变了模样。”
成之染尚未开口,耳畔传来赵蘅芜的声音:“可不是,阿嫂如今要称呼一声‘太平侯’。女郎忙着朝堂那些事,我也许久不曾相见了。”
华服女子笑意嫣然,轻轻拍打着怀中襁褓,满头华胜璀璨光耀。
当年借住在徐家的赵蘅芜,何曾有这般慵懒恣意。她如今养尊处优,这神情意态,再也找不出旧日的模样。
成之染浅浅一笑,向上首一礼:“恭贺王妃。”
赵蘅芜点了点头,算是回了礼。堂中世家命妇不由得望向成之染,以她太平侯的身份,赵蘅芜如此回礼,是有些倨傲。
成之染不以为意,她人到此处,看的是天子脸面,余下种种,都无足轻重。
众人围着那男婴,连连向赵蘅芜道喜,将这尚在襁褓的婴孩吹捧得天上有地上无。赵蘅芜笑意莹然,徐端娘也觉得脸上有光,连带着她的孩子们,都体悟到攀龙附凤的荣耀。
赵玄真年已十八,这次随父亲入京,有不少人家明里暗里打听他,想着为东海王侧妃的母家子侄牵线搭桥。赵兹方长女也到了及笄之年,站在母亲身旁殷勤待客,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徐端娘自然知道,她阖家久在齐地,回京有如此尊荣,全都是因为赵蘅芜诞下王嗣。因此看向那一方小小襁褓,眸中盛满了无限温情。
满月礼最重要的仪式就是给婴儿铰头,王府上下为此筹备了大半月。凤箫声动,杯酒言欢。正堂盛筵之际,乳母将婴儿抱到席上,苏弘度兴冲冲地举起剪刀,亲自为长子剪掉了胎毛,只在脑门上留了一小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