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崇朝原本在摩挲她的脸颊,闻言动作一顿,轻笑道:“是我之过。”
两人对望了片刻,成之染移开目光,盯着暗夜中的一点虚空,又问道:“你可愿意入赘到我家?”
徐崇朝闭目不语,半晌道:“你只管气我。”
成之染勾唇笑了笑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夜色正好,他们还有无尽的时光消磨。
……
鸡鸣之时,二人仍睡眼朦胧。阿喜等一干仕女悄无声息地守在外间,眼观鼻鼻观口口关心,并不敢近前打扰。
成之染听着高亢的鸡鸣,倏忽想起若是朝参的日子,这时她早已入宫了。
徐崇朝替她穿衣,又拿着发梳,不知该如何为她挽起发髻。
成之染瞥了他一眼,道:“这些事,还是阿喜她们得心应手。”
说罢她唤侍女进来服侍,那几个贴身侍女都侍奉多年,此时垂眸敛息,动作较平日更为小心,自始至终都没有向徐崇朝瞧一眼。
徐崇朝侍立一旁,痴痴地看着,忽见侍女阿喜端了碗汤汁过来,浓烈的草药气息扑鼻而来。
成之染二话没说,端起来便一饮而尽。徐崇朝诧异:“你可有不适?这是……”
他此言一出,便发觉诸位侍女暗戳戳地投来目光,间或有谴责之意。
成之染面不改色,拿绢帕擦了擦唇角,道:“避子汤,徐郎不认得?”
徐崇朝怔愣半晌,一时间五味杂陈。他们之间的事情,到底是难以见人的。虽明知如此,眼见她如此坦然地挑明,他又有几分怨愤不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