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得茶烟渐冷,王家兄弟在府中待了许久,便起身告退。成肃虽不舍,却强留不得,于是要亲自送二人出府。
他情意款切,王恕却不敢领受,毕竟是自家府主,哪能让堂堂太尉亲自相送?
两人推让了一番,到底是王恕占了上风,成肃止步于庭中,望着王家兄弟飘然远去的背影,眸中隐约有喜色。
常宁看他的神色,知道他对这王家七郎甚是满意。岂会不满意?连他在一旁观察许久,也没挑出王愆半点毛病。
常宁在心里摇头,他家女郎没有来,还不知错过了什么,可惜,可惜。
他正自感慨,忽而见小厮步履匆匆地赶来,向成肃禀报:“大娘子、大娘子回府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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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之染翻身下马,将缰绳交给马僮,正瞥见一辆牛车从道旁驶出,缓缓停在门侧。车夫跳下车,安静地等在一旁。
她从幽深的大门望进去,问一旁的小厮:“客人还没走?”
小厮尚不及开口,成之染已然得到答案。丰神俊朗的云杜县公正穿过前院,身旁的年轻郎君虽眼生,那容貌气度却与王恕有几分相似之处。
成之染侧首,对身后徐崇朝道:“我来得不巧。”
徐崇朝视线与那郎君相对,眸光便一沉。
成之染大步入府,朝王恕拱手一礼:“长史,幸会!”
王恕笑了笑。眼前这女郎一身戎装,背弓挎箭,腰间悬刀,乌发高高束起,更衬得眉眼分明,平添了几分凌厉。
他看到随行而来的徐崇朝,微微向对方颔首致意,又问成之染:“女郎这是去哪儿了?”
成之染勾唇:“今日府中两位参军离京,我与徐郎同去送行。”
王恕不由得多看了徐崇朝一眼,道:“女郎向来待人宽厚。”
成之染却道:“倒也不尽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