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行简身为清流老臣,拉不下面子与她一个年轻女郎争辩。皇后之兄侍中袁放之见状,替他分辩道:“兵争之际,那不过一时权宜之计,如今太平侯不也是奉还符节了吗?”
“好一个权宜之计,倘若天下无战事,朝廷蓄养的精兵良将,为何不尽早解甲归田?”成之染笑道,“宇文氏侵扰河南,慕容氏据守河北。难不成大魏当真永居金陵,再也不越过大河了?”
袁放之哑口无言,不由得看了成肃一眼。
成肃依旧没什么表情,仿佛置身事外一般。
殿中复归于宁静。天子问成肃:“太尉以为如何?”
成肃缓缓从座中起身,问成之染道:“太平侯,做镇国将军,你可愿意?”
成之染向天子拱手,答道:“臣愿意。”
天子颔首,微微垂眸道:“既然如此,自今日起,太平侯即为镇国将军。”
成之染心中一振,却并未领旨谢恩。众人疑惑地望去,却见她昂首而立,目不转睛地盯着天子。
这本是大不敬之举,然而天子似乎并不以为忤。他薄唇轻启,接着道:“赐开府。”
此言一出,殿中登时一片抽气声。将军之号何其多,有几人几个能开设府署、辟置僚属?能不能开府,那可是天差地别。
成之染如愿以偿,诚心诚意地跪谢圣恩。
成肃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,凤目一顿,拱手对天子道:“陛下,这可使不得!”
天子笑了笑,道:“太尉,如何又使不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