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郎君气道:“这是哪门子道理,凭什么!”
成之染拿梅枝一点,道:“就凭我人多势众。”
那郎君一愣,这才发觉亭中众人都已经聚拢过来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而自己孤零零一个人,跟从的小厮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他不由得头皮发麻,又不肯在丽姝面前输了气势,不满道:“你还要仗势欺人不成?”
成之染颔首:“我就是要仗势欺人。”
“你、你——”那郎君从未见过这等无赖之人,支吾了半天,见众寡不敌,九娘子已转身观赏枝头寒梅,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疏离。
他脸上挂不住,随口应付了几句,扭头便走了。
成之染不由得笑出声。元破寒笑道:“女郎也真是,看把人吓得。”
“我又不曾打他骂他,是他自己胆子小罢了。”成之染啧了一声,眼前忽然探过来一枝红梅,胭脂般浓重的一点。
那女子手执梅枝,启唇道:“权当谢过阁下解围。”
成之染接过,笑了笑,道:“也就是小娘子性情柔善,若换作是我,早就一棍子打跑了。”
那女子一笑,目光落在她腰间金错刀柄上,想想那情形,确乎是对方能做出来的事。她正要开口说什么,花枝外乍然传来阵阵马蹄声。
成之染凝眉一望,不远处跑过来一名小厮,气喘吁吁地交给她一封信。她飞快地拆开一看,眸中登时一亮。
众人虽好奇,却无一人凑上前观望,那女子看在眼中,悄无声息地拢了拢斗篷。
成之染还记得向她告辞,一行人飞身上马,转眼间消失在视野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