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一身戎装,骑马在军中走了一圈,见桓不为治军严整,不由得另眼相看。她叹道:“桓郎果然年少有为。”
桓不为弱冠之年,与她年纪相当,闻言看了她一眼,道:“太平侯谬赞。我初到军中,不过替太尉整顿人马,功业未建,愧不敢当。”
成之染指着不远处正在操练的兵士,问道:“郎君可知这两幢人马来历?”
她指的正是从前手下,桓不为点了点头,面不改色道:“幢主曾说起太平侯战绩,这些兵士亦是能征善战的骁勇。”
成之染目光悠远,语气颇为平淡:“既然如此,但愿郎君多加照拂。”
桓不为应下。
成之染正要离开时,刚巧遇到元破寒和岑汝生打马而来。元破寒滚鞍落马,又惊又喜道:“女郎近来可还好?”
他身为外男,到底不便于打探成肃家宅之事,听闻他父女之间抵牾,本想为成之染开脱几句,没想到成肃甚是忌讳此事,听出他话里苗头,便不许再说下去。
元破寒闷闷不乐,着实担心了数日,今日乍见成之染出外,心里总算有了底。
他急切地问这问那,连岑汝生都笑骂他聒噪。然而他目光中牵挂之意,却委实真挚,成之染心头一热,这番絮语落在耳中更显得亲切。
她不由得笑起来。
元破寒一愣,他许久不曾见到对方恣意招展的笑容,日光清冷,洒在她身上却光芒万丈。
半晌,元破寒结结巴巴道:“方才出门去,看到淮水边梅花开了,女郎可要去瞧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