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崇朝不知想到了什么,露出苦笑的模样。
成之染走到他身前,缓缓伸出手,轻轻按在他心口。徐崇朝垂眸看她,掌心温热透过单衣,无比清晰地随他的心跳起伏。
“死去的乔氏族人,难道都是有罪的?”成之染迎着他目光,笑意未达眼底,“你心中这杆秤,究竟有几分轻重?”
她神情如此专注,徐崇朝呼吸一窒,心跳不由得乱了节奏。他抓住对方手腕,手上不自觉用了力,说出来的话也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你想让谁守益州?”
成之染抽回手,顿了顿,道:“我阿舅。”
见徐崇朝不语,她叹道:“他官位虽不相称,但朝中再没有第二个人。”
徐崇朝道:“宗棠齐还在江陵。”
“如今还不到时候,我担心……”成之染一言未尽,便止住话头,冷不丁又问他道,“徐郎,你还怨我吗?”
案前烛火猛地晃了晃,徐崇朝闭了闭眼睛,道:“将军杀伐决断,我怎么敢。”
成之染只是幽幽地盯着他。
徐崇朝对上她目光,便如烧灼般一触即分,半晌没言语。
成之染浅浅一笑:“你走。”
徐崇朝想说些什么,但又不知该说什么好,正为难之际,叶吉祥的声音又突然响起:“节下!不好了!宗娘子——”
成之染顿时一个激灵:“怎么了?”
叶吉祥闯进来道:“宗娘子她——她——”他脸色精彩极了,却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