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凛道:“你莫要乱来。谋反是族诛大罪,这些人是要押解回京的。”
宗寄罗不耐:“回京?那就由不得我们了!”
“若将人杀了,成娘子回京如何交代?”
宗寄罗气不过:“阿兄!”
“小不忍则乱大谋,”宗凛道,“阿叔还等着回锦官城来。”
宗寄罗默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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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诸事纷杂,众人都早早歇下。成之染独坐灯下,将狱中收押人犯簿册细读一番,午前似乎与宗寄罗相识的女子,原来是乔赤围族侄之妇。
她亦是益州豪族出身,官军此番入蜀,并未株连广众。照理说她娘家人还在,可她被关押至今,尚无人前来求情。
成之染放下簿册,疲惫地揉了揉眉心。门外似有人低声交谈,不多时,叶吉祥敲门通禀,竟是徐崇朝到了。
成之染心头一跳,迟疑了半晌,还是请他进来了。
灯下烛影摇曳,将二人影子拉长。徐崇朝坐在她对面,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神情也有些严肃。
成之染听他道明来意,居然是为了伪蜀旧臣处置之事。
她淡淡说道:“益州屡遭兵戈,吏民皆苦,正是休养生息之时。乔赤围已死,朝廷心腹大患已除,再行株连更无益处。伪朝太守以上官员将解赴金陵,如何处置听凭圣裁。”
徐崇朝神色微动,烛火倒映在他眼眸,一时间晦暗不明。
成之染勾唇:“怎么,你不相信吗?”
“你以为我是什么人?”她站起身来,道,“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,我对逆臣贼首,向来一视同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