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微微一笑,无意分辨他话中虚实,广汉城已定,这些事变得无足轻重。她只追问道:“乔鲁山手中还有多少人马?去往何处了?”
太守道:“昨夜军中哗变,士卒逃亡者甚众。他骑马出城,至多有数十人跟从。”
成之染沉吟不语。
宗寄罗喝道:“你明知他是罪魁祸首,为何不乘势将人拿下?如今人又逃掉了,岂不是后患无穷?”
那太守见她言语凶横,一时间脸色发白,惶恐道:“罪臣万万不敢啊!”
宗寄罗满腔怨气,仍是不依不挠的模样。见太守招架不住,成之染拉了拉她,对那太守道:“也罢,城中可还有乔氏余孽?”
太守一愣神,眸光闪了闪,尚不及开口,一旁佐吏出声道:“有的,有的!”
那人还想说下去,见太守面色不虞,一时间便有些迟疑。宗寄罗追问:“是哪个?你倒是说啊!”
被她这一问,那佐吏反而不敢搭言,宗寄罗一怒之下拔刀道:“事到如今,还有什么可藏着掖着?”
“罪臣不敢!”那太守跪倒在地,手指着堂屋,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成之染循迹而去,只见堂屋早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,唯独正中摆放着一顶巨大的寿棺,形制虽简陋,看得出却是上好的木料。
她走到近前,正要命兵士开棺,徐崇朝不动声色地拦住她,问那太守道:“棺内是何人?”
太守与一众官吏,只叩首不语。
成之染心思一转,从棺前供案上抽出三支香,煞有介事地拜了拜,抬手向兵士致意。
数名兵士缓缓将棺盖推开,溽暑未消,一股恶臭顿时扑鼻而来。成之染屏息上前,朝棺内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