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荣摇摇头,没再说什么,然而第二天一早,就拉了温印虎和彭鸦儿,径自在堂前等候。
成之染听闻通禀,沉默了一瞬,索性吩咐将众将领都召集到堂中。众人虽行军数月,并不知前路如何,见堂中气氛颇有些微妙,一时间面面相觑。
日色晴好,窗明几净。堂中铺展开巨大的舆图,标注着蜿蜒山势和曲折江流,大大小小的城池关隘坐落其间,勾连起一条条行军路线。
成之染手握令旗,目光从众人之间扫过,沉声道:“锦官城地处蜀中腹地,我军既已过三峡,孤军深入,不宜久战。此次行军,旨在直捣锦官城。”
温印虎略一迟疑:“这么做,会不会太冒险了?倘若行军顺利,固然是雷霆一击,可稍有差池,诸军将陷入险境。”
成之染平静道:“攻城略地,步步为营,离不开雄厚兵力。我军只有两万人,粮草补给也并不充裕,若拖延不决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唯有速攻,才有一线生机。”
温印虎不语,众人也并无异议。
“蜀中多歧路,诸位有何见解?”成之染问道。
董荣和柳诣缄口不言。彭鸦儿开口道:“节下若要速攻,自当从广汉郡取道内水,只要能攻破黄虎,大军便可以长驱直入,直取锦官城。”
成之染微微颔首,却听元破寒反驳道:“内水乃是捷径,叛贼定然派驻重兵把守,反而对我军不利。倒不如兵行险道,取道犍为郡,走外水,以奇袭之法攻敌不备。叛贼若措手不及,我军便能一击即中。”
“叛贼狡诈,外水未必没有防备……”柳元宝小声说了句,见众人沉思不语,便不吭声了。
成之染轻轻扣着手中的令旗,正要开口时,抬眸对上了徐崇朝的目光。
她问道:“徐郎以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