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诣道:“一日不到锦官城,我一日不能安心。”
董荣叹气道:“过了三峡是好事,前头的路该怎么走,节下心中可有底?”
他二人资历老,说话也举足轻重。既然问起来,成之染也不好隐瞒,于是点头道:“我自有安排,请二位将军放心。”
董荣和柳诣显然不放心,追问道:“这次要走哪条路?”
“走外水,”成之染道,“大军到巴郡之后,以老弱为疑兵,从内水向黄虎。主力沿外水行进,到江阳郡后,兵分两路,一路从外水取庆亭,另一路从中水取广汉,然后合兵攻打锦官城。”
柳诣和董荣对视一眼,迟疑道:“兵贵神速,外水迂回,只怕要耗费许多时日。”
“前路不似三峡陡峻,诸军倍道兼行,只需一个月便可。”
董荣见她轻描淡写,不由得皱了皱眉头,道:“太尉是如何考虑的?临行前他不是给节下留了书信?”
成肃的书信就摆在案上,成之染向前推了推,道:“这封信我尚未打开,无论信中写了什么,我的想法都不会变。”
柳诣道:“太尉深谋远虑,节下岂能固执己见?”
“将在外,主令有所不受,以便国家。”
成之染缓缓说出这句话,堂中这两人顿时沉默了。半晌,董荣似乎还想说什么,被柳诣一把拉住。两人告退,各怀心事,出了门,董荣道:“军中岂能儿戏?”
柳诣道:“中郎将行事,自有其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