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成肃次子的身份,会稽王早已知晓,只是望着他点了点头,并没有多说什么,唯独沉沉双眸流露出几分怔忪。
成之染心中一动,颇有些懊恼,她不该在人前称呼襄远的小字。
她不由得看了会稽王一眼。
“你……”会稽王并未察觉她的目光,略一迟疑,问成襄远道,“小郎如今几岁了?”
成襄远不疑有他,脆生生答道:“十二岁。”
会稽王眸光一动,业已远去的风云忽而翻腾起冷冽潮气,让他尘封已久的心底一阵刺痛。
他望向高阔云天,呢喃道:“十二岁……”
成之染见状,不动声色地挡在二人中间,对会稽王道:“时辰不早了,殿下可要回城?”
会稽王“嗯”了一声,仿佛才回神一般,吩咐众人打道回府。
他看了成之染一眼,那目光复杂得很。
多少年以来,他那不成器的独子,可是固执地要娶她呢。
然而这样的女子,又岂是苏弘度所能驾驭的?
会稽王心有余悸,稳了稳心神,问道:“中郎将打算何日出征?”
“不急,不急,”成之染笑道,“如今江水枯少,巴东三峡礁石密布,难以行船。只怕还要在此再叨扰几日,多做些准备。”
会稽王思索一番,道:“如今伐蜀风声甚嚣尘上,中郎将务要考虑周全。若淹留在此,旁人还以为畏葸不前。”
成肃前脚刚走,他后脚就要赶人了。成之染挑眉,道:“多谢殿下提醒。”
会稽王沉默了半晌,冷不丁又道:“中郎将有分寸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