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崇朝闻言,气得死死盯着她,正欲分辩时,成之染举起符节,直指着他道:“徐郎,你还要违令不成?”
她辞色俱厉,手中符节更似有千钧之重。
听闻槐荫堂异动,温印虎诸将也纷纷赶来。温印虎官位最高,硬着头皮上前劝道:“节下息怒,徐参军并非有意。”
不待徐崇朝答话,他连忙将人拉开,低声道:“太尉正在路上,少生事端为妙。”
彭鸦儿向近旁军士使了个眼色,军士上前拦住徐崇朝,催促道:“徐参军,请——”
徐崇朝嘴唇微动,低头看了看李明时尸首,又深深地望了成之染一眼,目光落在那个刺眼的符节上,一言不发地扭头离去。
那一眼情绪极为复杂,成之染闭上眼睛,狠狠甩了甩脑袋,恶声道:“派人去下游打探,太尉到底何时到江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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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劝星家眷在江陵大市街头处斩,悬首示众。死去的李劝星父子侥幸留了全尸,在江陵寒气生发的土地上永坠幽冥。
这一日天色阴沉,愁云惨淡,槐荫堂中也显得昏暗。成之染独坐堂中,登时生出无尽的萧索。
今日亦是她母亲柳夫人的忌日。
凉风冷露,哀思愀然。她全无大获全胜的喜悦,只是默默擦拭着心爱的长刀,追怀过往,勾起无尽的惆怅和苦涩。
当年成誉将宝刀送她,那时的期许,无疑是驱除胡虏、光复社稷。可曾想到会有今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