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转过几个弯,道旁的囚室越来越空荡,渐渐不见了人影。迎面两名玄甲兵走来,竟是为常宁望风的兵卒。
那狱吏送她到此处,成之染随其中一名甲兵入内,耳边乍然响起争吵声。
灯火猛然间明亮起来,成之染眼前豁然开朗,不远处的囚室前,谢鸾萧索的身影正长跪不起,低头向前方说着什么。
隔着粗壮的木栅,昔日高华显贵的尚书左仆射坐在蒲团上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勉力平定着呼吸。他的目光似是落在谢鸾身上,又像是越过他,飘向无尽的虚空。
成之染缓缓上前,常宁见到她,眸中难掩震惊,张了张嘴,没说出什么。
谢鸾听闻声响却并未回头,待成之染走到木栅前,仍旧低垂着目光。
谢让倒是笑了笑,然而这一笑,原本铁青的脸色更生出几分诡异,也不知谢鸾说了什么话,竟将他气成这样。
有常宁盯着,谢鸾……又能说什么?
成之染深吸一口气,问道:“谢公可曾用膳?”
谢让面前摆着菜肴和清水,看上去显然动都没动。
他望着成之染,一开口,嗓音都是沙哑的。
“不愧是成肃之女,趁人之危攀上我谢氏门楣,竟还有脸面到这里来。”
想来两家结亲的事情,谢鸾也和盘托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