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出口,霎时间堂中静寂,徐家人面面相觑,个个都瞠目结舌。徐崇朝也好,赵兹方也罢,都对徐丽娘重归的内情守口如瓶,钟夫人等人也不会刨根问底硬要去揭徐丽娘的伤疤。
半晌,钟夫人颤抖道:“将军……这、这、莫不是有什么误会……我家二娘,怎么可能——”
“人证物证俱在,钟夫人难不成要对簿公堂?”
钟夫人仍难以置信。成之染听闻此言,心念急转,金吾卫,能拿到什么人证物证?
徐丽娘母子陷身囹圄时,成肃尚未抵京,京中一切都是由府僚操持。有何知己在,不至于出什么纰漏,被旁人捉到把柄。
成之染面不改色,道:“金吾卫果真是手眼通天,连一个小小的掖庭奴婢,都能摸得清底细。”
掖庭归属光禄勋管制,外军插手此事,难免有越俎代庖之嫌。
殷希鉴眯了眯眼睛,呵呵一笑,道:“金吾卫执掌京师巡警,前些日子在城西广宁里,查得一胡儿窝藏于民宅,行踪诡异,捉来一盘问,那可真是不简单。”
成之染心下一震,徐丽娘之子虎头,不是已经死了吗?
她倏忽望向徐丽娘,对方古井无波的双眸竟陡然绽放出神采,嘴唇颤抖着张开,像是要说些什么。
“将军!”成之染高声喝断,“金吾卫固有职守,在下自然没话说。可徐家毕竟是官宦人家,将军来拿人,奉的是何人指令?”
“东海王。”
成之染暗自叹息。纵使赵兹方仍在金陵,以苏弘度的骄纵脾性,也不见得会给他面子,何况如今他远在东阳城,更是鞭长莫及。
“殷将军,”成之染看了看徐丽娘,慨然道,“二娘子体弱多病,受不得牢狱之苦,她不能跟你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