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鸾诧异道:“阿父——”
谢让一抬手,长袖拂动烛火,身后的影子也猛烈晃动起来。风刮得紧了,月牙遮挡在云层里,天地间暗淡了三分。一只惊鹊从别枝飞起,消失在无尽暗夜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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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年的中秋,成府上下都过得惨淡寂寥。温老夫人望月怀远,一想到千里之外的次子和销骨泉下的幼子,止不住老泪纵横。
成肃与老母说了半宿话,大清早醒来时仍不免困顿,依稀感觉头隐隐作痛。
成之染来问安时,见成肃神思不属,劝他找郎中来看看。成肃不许,还怪她小题大做。
然而他在沧海堂会见了几位僚属,头越发昏沉,心跳也比往常快许多。成肃将众人屏退,耳边顿时清净了,可心中还是躁郁不安,眼皮也突突直跳。
他冷哼一声,侧首问成之染:“常言道,‘左眼跳财,右眼跳灾’,你可信?”
成之染从书案中抬头,反问道:“阿父是跳到了财,还是跳到了灾?”
成肃沉吟不语。
外间有数人低语,却迟迟不到近前。成肃干咳了一声,通传在门外小心道:“第下,徐家来人了。”
成之染讶异地看了成肃一眼。成肃似乎也不明就里,沉声让来人进屋。
来的是一名小厮,成之染看着眼熟,似乎在徐府见过。
那小厮往堂下一跪,不知是害怕还是焦急,紧张得结结巴巴:“第、第下!大郎君让小的来传信,金吾卫正在府中,要、要将二娘子抓走!”
成之染一惊,霍然站起身,道:“平白无故,为何拿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