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肃听书吏念完,点头道:“是这个意思。”
顾岳忍不住问道:“伐蜀乃不世之功,第下何故拱手让与荆州?”
成肃笑而不答。
成之染替他开口:“给便给,他敢取?”
顾岳若有所思道:“此事可否事先知会荆州?”
“顾主簿啊顾主簿,”成之染缓缓摇头,“阁下几时这般优柔寡断了?”
顾岳敛首不语。
然而这封奏表到了天子案前,便无声无息地就此打住了。
一连数日没消息,成肃难得有一丝迟疑。
照理说,天子垂拱而治,鲜少驳回臣下的奏议,若顺利的话,中书省此时该起草诏令,快马加鞭送往江陵了。
成肃耐不住性子,特地入宫打探天子的口风。成之染随他一同前去,眼巴巴地在东掖门外等候,许久也不见成肃出来。
她等得焦急,卤簿旁却缓缓驶过一辆牛车。侧帘似乎动了动,那牛车又缓缓掉转过头,停到了成之染面前。
车上传出中年男子的声音:“阁下可是太尉家的女郎?”
成之染警觉地打量这牛车,雕金镂竹,香气缭绕,好一个富贵雍容的做派。
她反问:“郎君又是何人?”
车里那人笑了笑,数息之间,帘栊轻启。
成之染眼前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