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老夫人疑心他要将庐陵世子之位留给襄远,不由得为昭远不平。旁人虽不敢明言,望向昭远兄弟的目光,却是带着揣度的。
成之染听得厌烦,道:“三叔这爵位贵重,不如给二叔那边。”
温老夫人明白她意思,成肃已然是庐陵郡公,他的儿子若出继袭爵,未免过于煊赫了。
成雍拿不定主意,桓夫人对此倒是很欢喜,道:“四郎如今九岁了,正是懂事的年纪,平日里也能多帮衬弟妹。”
成雍质疑道:“四郎长到这么大,从小没跟弟妹见过面,如此生分,怎能做得了母子?”
府中最小的七郎思远也已经四岁,况且五郎、六郎、七郎都是成肃的子嗣,左思右想竟挑不出合适的人选。
见众人垂头丧气,成雍又慢吞吞道:“其实,我在彭城时,也有个孩子,才几个月大……”
成之染讶然,旋即想到她二叔素来不是个安稳的,心中虽不喜,到底强忍着没有表露出来。然而桓夫人一听便火了:“在彭城?你又在外面沾花惹草!”
成雍正要为自己分辩,桓夫人听不得,当即便跟他吵闹起来。
成雍挂不住面子,争辩了几句,索性道:“这孩子来得也巧,说不定就是为三郎而生的。”
听他话里的意思,竟要让那孩子出继,桓夫人气得面色铁青,指着鼻子骂道:“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!三郎出生入死,就留下这么个爵位,你竟要便宜了那个杂种!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肚子里爬出来的东西,他也配!”
成雍被骂得哑口无言,求助地望向母亲和兄长。温老夫人一想到她幼子卧病在床时,次子正寻欢作乐,也不愿给他好脸色看。
成肃顾忌着桓夫人,瞪了成雍一眼,问道:“孩子在何处?”
成雍小心道:“前几天刚到,就在城西宅子里。”
“带回府,”成肃道,“至于何去何从,让宗娘子决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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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雍那孩子才刚满百日,瘦瘦小小的一团,缩在襁褓里不哭不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