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的心思总是细腻,丈夫在自己身上有几分用心,她大抵是能觉察的。可人间夫妇,又怎能企求事事圆满。
宗棠齐思忖一番,道:“阿妹,你还年轻,往后日子长着呢。”
宗纫秋垂眸不语。
“与其到庙里修行,不如,与成家离绝罢。”
宗棠齐语出惊人,宗纫秋一下变了脸色:“阿兄何出此言!”
“此处无牵绊,别处未必就没有。我总会为你某个好出路。”
宗冶迟疑道:“阿叔,万一得罪了成家……”
“是我当初执意与成氏结亲,如今让你阿姑为难,也是我之过,”宗棠齐很是平静,“至于成家那边,我自会解释。”
宗纫秋将手中帕子绞紧,许久都一言不发。宗寄罗以为她心里动摇,惘然道:“阿姑……”
宗纫秋仰头,认真地望着宗棠齐,道:“不必了,阿兄。我宁肯留在成家。”
宗棠齐蹙眉:“你这又是何苦?”
宗纫秋咬了咬唇,道:“这门婚事虽是阿兄的安排,我也从未后悔过。”
宗棠齐了然,然而知晓她心中余情未了,仍不免叹息。
半晌,他缓缓开口:“三郎君膝下无子,你有何计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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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誉并未留下一儿半女,照例要从一干子侄中过继。然而这人选,让成家上下头疼得很。
大郎昭远为成肃长子,二郎修远为成雍长子,自然没有出继的道理。温老夫人看中了三郎襄远,成肃却不肯答应,两人一时间争执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