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这等大事,成肃不敢向母亲隐瞒。温老夫人闻言险些一口气没上来,强忍着没落泪,瞪大眼睛道:“让他回,让他回!荆州不是个养人的地方!”
既然已到了不得不回京的地步,成誉的病情可想而知,众人都心知肚明,可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。
成誉上表辞去荆州刺史之职,也在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,仿佛一只穿云箭,惊起林中鸟。成之染不关心这些,荆州不荆州有什么要紧,她只想阿叔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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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雨不知春去,一晴方觉夏深。成誉抵京那一日,骄阳似火,酷暑难消。堂堂荆州刺史卸任,称得上轻车简从。
成之染随成肃在府外迎接,见侍从将成誉从车上搀扶下来,那高大的身躯似不如往日挺拔,行动之间更显出几分单薄。
饶是成誉强打精神,脸上的病容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。
兄弟二人相顾无言,半晌,成肃开口道:“母亲盼着你回来。”
成誉入门向温老夫人问安,一见他双颊苍白,躬身行礼的动作也颇有些勉强,温老夫人一把扶住他,登时就老泪纵横:“我儿受苦了!”
成誉笑了笑:“是孩儿不孝,让阿母担忧。”
他这一笑,眸中平添了许多神采。可笑容牵动憔悴之色,成之染竟窥见几分经年痼疾的痕迹。
温老夫人擦了擦眼泪,道:“说这些作甚。”
随同成誉一道回京的,除了府中的女眷和部下,还有元破寒和岑汝生。两人在外院等候,都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。
成之染见到他们,颇有些意外。听元破寒一解释,才知道年节过后,二人又相约回到江陵,岑汝生打算到成誉手下做事,元破寒则准备取道江陵东下,回成肃帐下复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