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件事,他还从来没跟对方提过……
徐崇朝侧首,望见成之染正端坐帘后,故作镇静的目光微微闪烁,隐约流露出一丝紧张。
两人目光无声地交会,生涩中杂糅着迟疑,还不待读出更多意味,忽听成肃冷不丁说道:“我心中有个人选。”
徐崇朝心中一紧。
成肃道:“萧尹之女萧九娘,阿蛮以为如何?”
徐崇朝难掩惊诧。
成肃解释道:“她去岁丧父,如今虽仍在丧中,京中打听的人家可不少,有人甚至问到我这里。如你有意,我便打发了这些人。”
“义父!”徐崇朝险些从坐榻上起身,道,“万万使不得!”
见他如此果断地拒绝,成肃还以为他害羞,耐心道:“别看人家是丧偶,毕竟兰陵萧氏门楣在这里。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。”
兰陵萧氏这样的高门甲第,自然是看不上徐家这点家底。纵然成肃与萧玘有故主之谊,要说成这门亲事也破费口舌。然而此事倘若能成,徐家便一只脚踏进了世家门第,于旧主徐宝应而言,也算是一种告慰。
徐崇朝郑重起身,垂眸敛首:“义父虽是好意,我已心有所属。”
“哦?”成肃颇有些意外,“是哪家娘子?”
徐崇朝心如擂鼓,攥紧了掌心。他喉结上下滚动着,在成肃审视的目光中缓缓抬头,道:“义父,我——”
“报——!”沧海堂外一声喝令,冷不丁将徐崇朝的话打断。
成肃皱了皱眉头,沉声让外边人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