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稽王世子之事,天子岂会不知?然而这等见不得台面的事,若硬要抖落到天子面前丢人现眼,无疑是百害而无一利。
成肃比赵兹方冷静得多,两下胶着之际,他还能端坐沧海堂,耐心听徐崇朝汇报军情。
徐崇朝说完了正事,神色颇有些纠结。赵蘅芜的事,他一早便听徐娴娘讲过了,起初惊惋不已,渐渐便觉出麻烦来。数日来各种流言甚嚣尘上,连他都分不清是真是假。偏偏成之染情绪低落,对此事缄口不言,让他心里也摸不清深浅。
成肃看出他心思,却没有开口询问的意思。
徐崇朝只得主动提起,问道:“我姊夫近日焦头烂额,为蘅芜之事操碎了心。不知依义父之见,此事如何才能了结?”
成肃道:“总要给赵家人一个说法。”
徐崇朝蹙眉:“会稽王那边……恐怕不容易松口。”
成肃似是冷笑道:“会稽王世子,终究还只是世子。他尚未袭爵,岂敢纳仕女为妾?”
大魏从未有仕女为妾的先例,即使是身为天子叔父的会稽王,若想要纳官家女子为妾,也难以堵塞悠悠众口。
徐崇朝低叹:“但愿如此。”
成肃看了他一眼,道:“狸奴因此事闷闷不乐,你若是闲暇,多去开导她几句。”
不待徐崇朝去找,他步出庭中,一眼便看到成之染伫立树下的身影,风移影动,竟显出几分萧索。
徐崇朝快步上前,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成之染以手抵唇,无声地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他身后紧闭的屋门上,眼神中流露出复杂难言的神色。
两人无言地穿过回廊,廊下的翠竹飒飒生姿,沙沙细响伴随着浅浅脚步声,将一方静谧填补得琐碎迷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