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之染这种嫉恶如仇的性子,眼睛里可容不得沙子。
然而这一日应酬下来,成之染神色如常,仿佛根本没听到那些闲言碎语。反倒是成琇莹一直闷闷不乐,躲在母亲桓夫人身后不出来。
等将客人都送走,成之染将成琇莹叫到身边,问道:“二娘为何不高兴?”
成琇莹想到在庭中听到的对话,颇有些委屈,道:“哪有客人到主人家里来,还看不起主人的道理?”
成之染低头一笑:“旁人怎么想,岂是你我所能左右的?”
“可是我生气……”
“无论他心中如何,还不是得规规矩矩到府上拜贺?生气的该是他们。”
成琇莹似乎被劝住,皱着小脸思索了一阵,道:“那我不气了,我要耀武扬威给他们看。”
成之染笑着点点头,又叮嘱了她几句,抬头却见容楚楚正望着这边,好像有话要说。
果然,成琇莹跟着桓夫人离开后,容楚楚走上前来,向成之染款款一礼,道:“女郎,方才太尉派人来问,几日后上元春宴,女郎可要去?”
上元春宴……
宫中的上元春宴,成之染只参加过一回,还是乾宁二年与双亲一道前往。后来她居丧也好,出征也罢,再没有登上大司马门城楼赴宴。思及过往,恍如隔世。
成之染摇了摇头:“不必了,太尉自己去便是。”
容楚楚垂眸应下,又道:“今日有客人说起,淮南长公主将在上元节后举办雅集,在青溪别业款待京中仕女,有不少女郎已收到请柬。这件事,女郎可知晓?”